189、长生苗头,知晓黄师傅身份! (第1/2页)
寒流自海上来,吹入八百里大阴山,化作漫天飞雪。
山下,一群河工跟着一位年轻的属吏在沿途勘察地形。
“曹大人,小心地滑啊。”
“曹大人,今天雪大。要不改日再来勘测?”
领头的属吏压根没理会河工们的提醒,迎着积雪翻山越岭,嘴里河道:“开凿运河一事关系重大,我曹彬深受皇恩浩荡,此番跟着家父前来此地实地勘察,研究开凿运河的可行性。自然不敢马虎,当早日勘探结束,撰成详细文书,呈报工部。”
大乾并未设立单独的河道总督和漕运总督。掌管河道治理以及开凿运河之类的事务,归属工部下面的水监和水部郎中。
而曹彬的父亲曹福,便是当朝的水部郎中,正五品。
自李昊上报修建四百里运河之后,朝廷立刻派遣曹福父子俩下来实地勘察,研究此举的可行性。另外还要研究出开凿运河需要动用的人力财力,以及时间。
这都需要进行详细的勘察。
而曹福是当朝最顶级的建河治河专家。
曹彬身子骨单薄,显然没怎么练过武,翻了两座山就气喘吁吁。却咬牙忍着继续勘察,时不时的喝令河工做好丈量记录。偶尔还招呼河工们送上笔墨砚台,亲自画下舆图,做好标记。
一直到风雪越来越大,彻底封锁了道路,曹彬才不得不停下,坐在树根上大口喘息,有河工拿出烙饼和水袋,递给曹彬吃下。
曹彬吃了两口便再无胃口,而是看着前方的茫茫田野,“人手不够。我还需要人,你们可能去青乌县叫人来?”
几个河工面面相觑,表示无能为力。
就这时候,前方雪地里有人骑马而来。
“曹兄!”
曹彬听闻有人喊自己,立刻收起水袋和烙饼,起身看去。只见穿着七品县令官袍的文在清带着一干衙役飞驰而来。
唏!
律律!
文在清勒停马儿,翻身下马,快速走到曹彬面前,“哈哈哈,曹兄,是我啊。文在清。景泰九十六年,咱们同一届的进士,你忘了?当初在贡院的时候,我们还一起探讨理想,把酒言欢来着。”
曹彬终于想起来,激动的上前和文在清拥抱,“文兄!原来是你啊。当年一别,十多年过去了。没想到还能再相见呢。来,坐下说。”
两个人扫去树根上的积雪,席地而坐。各自拿出干粮烙饼,就着清水吃下。
以水代酒,把酒言欢。
“曹兄还是一如既往的年轻啊。我依稀还记得,当年我们一起踏入贡院,把酒言欢,立誓要考上功名,入朝为官,造福一方百姓。那誓言,曹兄可还记得?”
“一刻不敢忘。我辈读书人,岂能忘本。这些年来,我跟着家父精研治水修河之术,多次外出,治理水患,修建河道。见多了流离失所的百姓,饥寒待毙之婴儿,我才知道……天下太需要我们这样的有志之士了。我只记得文兄当年来到南阳府了,后续如何?”
文在清侃侃而谈,“虽然经历波折,却从不敢忘当初的誓言。我因为得罪了人,被罢官。不过幸得长公主赏识,如今官复原职。我早得到消息工部派遣曹兄下来勘察,便一大早就寻来。希望助曹兄一臂之力。”
曹彬激动的紧紧握住文在清的手,“好啊,有文兄相帮,勘察很快就会结束。”
两个人一番叙旧,似是想起了过往年少时的誓言热血,都变得十分激动。
随后文在清问起了修建运河的事情,“修此运河,工程浩大,劳民伤财,曹兄觉得可行?”
曹彬也不含糊,激动道:“我从楠江一路勘察下来,所有的路线都记录在案。虽然还没勘察结束,但我有八九成把握。这条运河若是挖出来,的确可以解决南州五府数十县的水患问题。还能解决两岸数千万百姓的耕田灌溉问题……”
说着,曹彬拿出一张自己绘制的巨大舆图,摊开后展示给文在清看,“文兄请看。自楠江往南至淮河,需要贯通南北向的昌江,兰江,汇江。还可贯通东西向的里河,潇河,渭水。整个南州东南一带都贯通起来。灌溉,水患,还有运兵和通商问题都解决了。利在千秋的好事。”
文在清认真的听完,最后松了口大气,“连曹兄都这么说,那便是可行的。曹兄需要多少人,尽管开口,我来负责调配。”
文在清心头松了口大气。
有李枭亭的案例在前,文在清对李昊提出的开凿运河之事,一直心存想法,生怕淮南王有其他的图谋。
如今,倒是没这种想法了。
曹彬收起舆图,拱手拜礼,“有文兄帮忙,勘察很快就能结束。等上报工部,开凿运河之事定能早日确定。真希望,这运河早日开凿成,如此两岸遭遇水患的百姓,也就不必流离失所了。”
文在清拱手道:“曹兄一心为国,运河必成!”
“还需文兄多多相帮。”
“造福百姓的事,我文在清定竭尽全力。”
……
青乌县。
谢府。
却说谢安回到客厅拿着碎银子出来的时候,发现那磨镜客已经走了,倒是看见苏玉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屋檐下,手里还拿着那快镜子。
谢安冲苏玉卿拱手,随后左顾右盼,“黄师傅走了?”
苏玉卿看了看手里的那镜子,淡淡道:“嗯。黄师傅忽然想起来家里有急事,先走一步了。”
谢安:“……”
刚刚苏玉卿和黄师傅的对话谢安都听见了。准确说,就是苏玉卿请黄师傅进来喝杯茶,然后黄师傅连话都没说就走了。
苏玉卿淡淡道:“你之前见过黄师傅?”
谢安摇头,“没。”
苏玉卿说,“此人不简单,拥有武道宗师的实力。而且不是一般的武道宗师。”
谢安听的心头大惊。
一个磨镜客竟是武道宗师?
那这就不可能是正常的磨镜客了。
一个武道宗师为什么要装扮成磨镜客?
答案很显然。
要么是为了镜子,要么就是为了……七宝玲珑盒。
可七宝玲珑盒只有仙后知道在自己身上。
仙后是个女的啊。
明玉功虽有返老还童之效,但也不能变换性别啊。
仙后的同伙,还是另有其人?
不管怎样,谢安都感觉有点瘆人。
同时被两个武道宗师级别的高手盯上,睡不着觉啊。
还好有苏玉卿这尊大神在。
想到这里,谢安赶忙迎接苏玉卿到客厅喝茶。
入座之后,苏玉卿打量着手中锃亮的镜子,紧蹙眉头,“你这镜子哪来的?”
谢安只说是交易来的,不过把赤狐虚构成一个神秘老头商客。
说着说着,谢安忽然就内心一亮。
神秘老头商客……不会就是赤狐吧?
这也太离谱了……
越想谢安越感觉不可思议,忍不住问道:“长公主可看出这镜子的来路?”
苏玉卿摇头,“看不出来。应该是很古早的玩意儿。”
既然苏玉卿已经知道了这镜子,谢安觉得不妨试探一二,便道:“长公主请看鉴子后面。背面是一朵彼岸花,我最初看的时候被勾了魂,长公主小心。”
苏玉卿翻过镜子,看见背面刻着一朵硕大的黑色彼岸花,初看不觉得什么,可越看……苏玉卿越投入,最后愣愣出神。
谢安紧紧盯着苏玉卿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自己被彼岸花勾魂,但人家长公主是武道宗师,不至于吧?
眼看苏玉卿良久愣神,谢安以为也被勾魂了,便伸手去挡住苏玉卿的视线,并出言提醒,“长公主小心被勾了魂……”
很快,谢安就发现自己想多了。
只见长公主抬起眼眉,横了眼谢安,“这镜子的确有勾魂之效,不过我气血强大,意志如钢,并未失神。”
谢安尴尬收回手,讪笑着掩饰尴尬,“它怎会有此功效?”
谢安知道有一些磁石,或者夹带雷电的金属材料,可以释放出一些电流磁场,干扰人的脑电波,进而起到所谓的勾魂功效。
但此世检测设备简陋,谢安无法知晓这铜镜的材料如何。
苏玉卿仔细把玩铜镜,喃喃道:“这铜镜的材料极为特殊,并非寻常的金属。而且这镜面照出来的东西……也很特别。”
谢安没明白过来,“照出来的东西很特别?”
难道照出自己不是人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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