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灯笼债(上) (第2/2页)
沈砚舟炙热的吐息喷发在柳含烟顺着她的脖颈,慢慢游走到耳朵:“我教你......”
暖阁陡然静得能听见更漏声。
他旋身搂着柳含烟的腰身往前一带,旋身斜坐案头,蟒纹下摆如墨莲绽开,大咧咧跨开。
暖阁的温度瞬间升高。
柳含烟要退开半步,却被他擒住手腕引向腰间:“《玉房秘诀》载有奇方...需借娘子柔荑为引...“
沈砚舟牵引着她的纤指探入云纹锦缎,眼尾绯色愈艳:“此处藏着把钥匙...柳娘可摸到了?“
掌心灼若握红炭,沈砚舟引着那柔荑游走于丘壑之间。
春溪乍破冰凌响,雪岭渐融玉壶倾。
另一手掐住柳腰软肉,齿关叼住她石榴衫衣领,含糊哼鸣似幼鹿哀鸣。
酉时将尽,柳含烟甩着手腕子要躲。
这厮眼尾还泛着桃花红,指节如锁扣住她欲退的腰肢,嗓音裹着三更雨的潮意:“好娘子...这才哪到哪...“
烛火在屏风上投出交颈鹤影,沉香与女子鬓间茉莉酿作琥珀光,漫过青瓷盏沿无声倾泻。
蝉翼纱簌簌拂过铜雀灯台,将满地碎金晃成粼粼春水。
待戌时梆响裂开夜色。
沈砚舟残红未褪的眼尾已凝作冰棱,眸中清辉恰似寒潭折月:“明日请娘子看出好戏。“
他指尖掠过她鬓边榴花簪,惊起一缕暗香逶迤入更漏。
次日,沈延大摇大摆来到樊楼雅间想捉沈砚舟和钱牙牙的现行。
刚推开门,后脑勺突然挨了一记闷棍,还没看清是谁在暗处下的黑手,就瘫倒在地没了意识。
钱牙牙攥着帕子迟疑:“这样...真的行得通?“
“好鸟都知道挑高枝儿落,你既然想当正房夫人,这会子倒装起菩萨心肠了?“
沈砚舟斜倚雕花窗冷笑。
钱牙牙把帕子绞成一团麻花:“行!“
沈砚舟拿迷烟仔细把人熏透,掐着时辰等钱桃乘马车出门买绸缎时,两人把昏迷的沈延裹进蜀锦驼绒毯,穿过后巷悄悄抬进沈延卧房,还特意多点了一整炉催情香。
见钱牙牙盯着鸳鸯帐顶发愣,沈砚舟往香炉里添了把龙涎香。
“这后宅争宠比战场还险,你当那些盯着主母位子的狐媚子都吃素的?我可听说,他最近在和大理寺少卿的侄女议亲。”
钱牙牙眼底窜起火星,哐当一声甩上鎏金门环。
沈砚舟早早就扯着柳含烟躲在自己屋里等待开戏。
刚过戌时,外头就跟炸了锅似的。
沈家正堂里乌泱泱跪着两个人——沈延的衣带还松着半截,钱牙牙脸上顶着个鲜红的巴掌印,看尺寸准是钱桃的杰作。
钱桃这会儿气得发髻都歪了。
她原想着儿子房里藏了丫鬟,抄着鸡毛掸子要去整治狐狸精,哪想到掀开锦被竟看见自己塞给沈砚舟的瘦马。
这就像把绣春刀捅进自己心窝,偏还扯出半截染血的肠子——痛得她当场甩了钱牙牙一耳光。
本来趁着这件事情影响不大,就私底下了事,没想到不知道谁禀告老夫人,把老夫人弄过来看到这一幕。
“我这老眼倒不知钱姨娘还藏着个亲侄女?“
沈老夫人拄着沉香砸向青砖,犀照眸光扫过地上鸳鸯。
“咱们沈府怕不是要被扬州瘦马踏成跑马场?“